踏進中國人民解放軍進軍和田紀念館,巨幅沙盤上那道穿越塔克拉瑪干的紅色行軍路線如血脈般灼目。1949年寒冬,1800名官兵以血肉之軀橫穿“死亡之海”,18個晝夜奔襲790公里,用生命阻斷了分裂勢力的陰謀。紀念館的玻璃展柜里,一把磨損的坎土曼靜靜陳列——正是這些簡陋農具,讓老兵們“鑄劍為犁”,在黃沙中開墾出今日的綠洲。講解員輕撫展板:“我的外公王有義就是其中一員。當年他們砍下自家床板圍護澇壩水源,自己卻睡了一個多月地鋪。”這份“寧愿自己吃虧,不占國家便宜”的樸素信念,正是兵團精神最本真的底色,也讓我第一次觸摸到共同體意識在戈壁灘上扎根的溫度。
圖為實踐團成員在聽講解員介紹
在庫爾班·吐魯木紀念館,那張著名的黑白照片前擠滿了各族參觀者——老人緊握毛主席的手,淚水在皺紋間閃爍。這座紀念館,保存著60余件庫爾班大叔的生前遺物:油燈照亮過他對黨的向往,木碗盛放過他對北京的期盼。當八次參觀紀念館的初中生阿伊加瑪麗對我們說“我要像庫爾班爺爺那樣做熱愛中華民族大家庭的模范”時,庫爾班精神在新時代少年眼中的光芒穿透了歲月。更令人動容的是致富帶頭人蒙萊西罕的故事,這位年近古稀的繡娘每年帶著合作社員工來此感悟:“我告訴姐妹們,庫爾班大叔的感恩之心,要化作建設家鄉的實際行動。”在她手中,艾德萊斯綢的經緯線交織出民族團結的錦繡圖景。
圖為庫爾班大叔與毛主席握手的照片
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宣傳教育館的“共創文化”展區,則讓我們見證了傳統的當代新生。和田地區孩子們圍在詩詞答題屏前爭相吟誦,地名墻上不同民族的游客指著“北京”“喀什”字樣合影。四個篇章層層展開的不僅是歷史:從班超戍邊到王蔚治水,從共書文字到共育精神。館內一件清代和田玉雕《昆侖采玉圖》,刻畫漢族商隊與維吾爾族玉工協力勞作的場景,正是千百年來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和田大地的具象見證。當返鄉大學生依米然在留言簿寫下“這次參觀是與歷史的深度對話”,我們突然懂得,文化認同的密碼就藏在這些可觸摸、可參與的生活場景中。
圖為實踐團成員和主題宣傳館講解員合影留念
行走三館間,兵團精神與庫爾班精神在血脈傳承中迸發出驚人能量。在進軍和田紀念館,我凝視著梁金花副連長的全家福——她的父親梁春保是穿越沙漠的老兵,而她將父親“公字當先”的箴言化作教育子女的準則;在庫爾班紀念館,蒙萊西罕合作社的繡娘們把“騎著毛驢上北京”的故事繡成壁掛,讓紅色記憶融入日常美學;而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館的互動區,孩子們用稚嫩筆觸繪制的“民族團結樹”上,石榴與牡丹在枝頭并放。這些實踐揭示了一條真理:共同體意識的生命力在于從歷史記憶走向生活現場,從精神符號轉化為行動自覺。
老兵精神與庫爾班精神在當代實踐中更展現出蓬勃活力。我們看到宣教館以“石榴融情”為主題,用“根葉花果”四篇章展現新疆與祖國同根同源的歷史脈絡;各族青少年共寫“團結一心”書法、共制民族手工藝品;正如講解員阿曼古麗所言:“每次看到全國寄給庫爾班大叔的信件,就更堅信這種精神永遠不會過時。”當抽象理念轉化為可感可知的生活實踐,民族團結的根基便越扎越深。
當實踐團的旗幟在昆侖山下舒展,我突然懂得“石榴花”這個名稱的深意——每一瓣鮮紅都緊抱核心,恰似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生動寫照。作為新時代青年,我們當以老兵精神為根脈,以庫爾班大叔的初心為燈塔,在祖國最需要的地方綻放屬于我們這一代的“石榴花”。(重慶對外經貿學院“石榴花”民族團結實踐團 鄧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