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年2月,教育部印發《高校銀齡教師支援西部計劃實施方案》,遴選優秀退休教師支援西部高校,塔里木大學成為首批試點院校。如今,該計劃已實施五周年,一批批退休教師響應號召,扎根西部,用熱忱與智慧澆灌邊疆教育之花。我們實踐團開展“‘銀齡’未來——尋訪塔里木大學‘銀齡’教師”主題“三下鄉”活動,通過實地走訪與深度訪談,挖掘他們的奉獻故事,詮釋其教育情懷與使命擔當。
張吉鹍:在塔大的跨界堅守
退休僅一個月,張吉鹍便告別熟悉的企業環境,來到塔里木大學。他坦言,最初來塔大的動機很樸素,只是想換個環境找點事做,算是“打工旅游”。但他與塔大恰似“雙向奔赴”,“這里需要我”。張吉鹍并非科班出身的教育從業者,把豐富的閱歷轉化為生動的教學案例,在塔里木大學開啟了獨特的教育生涯,以別樣的方式堅守講臺。
“塔大的學生是真的好學。”提到學生,張吉鹍的語氣里滿是欣慰。他清晰地記得,有學生改完論文后特意邀請他合影,有學生拉著他在校園銅像前記錄下珍貴瞬間,還有學生在答辯通過后第一時間發來微信報喜。這些舉動,在他看來,是比任何語言都珍貴的認可。
“與學生相處,要有耐心,還要有愛心”,尤其是面對少數民族學生,他更是格外用心。他“非教育者”的身份反而成了優勢。曾有學生因開題報告受挫而焦慮,面對學生的畏難情緒,張吉鹍特意把他請到辦公室,從論文修改聊到人生選擇,用自己的經歷開導學生。那天,師生倆整整聊了一天,最后笑著離開。“老師不僅要教知識,更要關注學生的心理,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改論文時,從題目到參考文獻逐字打磨,引導學生主動思考,甚至讓學生坐在身邊,看著他修改,這種“接地氣”的方式,讓學生們從被動接受轉為主動討論,不少學生主動找他探討問題,甚至帶著其他老師的觀點來與他辯論。
他發給記者一個又一個的文件,記錄了他指導學生修改論文的詳細過程和他與學生相處的點點滴滴。其中,5月27日的一張照片格外引人注意——他指導的學生不僅邀請他拍攝畢業合照,還為他獻上了哈達。
正如他所言:“我希望留下點東西,用自己所學做點事。”


來智勇:以跨界實踐深耕西部教育
在塔里木大學的援教崗位上,60多歲的來智勇已度過三個春秋。他從西安交通大學畢業后輾轉高校、企業,2019年從西北農林科技大學退休后加入教育部“銀齡教師支援計劃”,2021年先赴西藏民族大學,2023年3月起扎根塔里木大學。他用橫跨產學研的人生閱歷,為邊疆教育注入獨特的實踐智慧。
“去企業做研究后,再回到教學崗位,聯系實際就更順了。”來智勇的教育之路始終與實踐緊密相連。從西安交大畢業后,他先在高校任教,后進入華為從事通信交換機等嵌入式系統研發,再回歸西北農林科技大學深耕教學,主持多項科研項目,培養數十名碩士研究生。
企業經歷讓他的課堂聚焦“能力培養”。“我常跟學生說,學知識不是最主要的,最主要的是學能力——比如自學能力,比如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,做新東西靠的是這些。”他舉例,曾有研究生稱項目“沒問題”,他讓其連續運行48小時,很快發現漏洞:“設計得再完美,跑起來也可能和預期不一樣,關鍵是找問題、解決問題。”
2021年退休后,學校離退休處聯系他參與“銀齡教師支援計劃”。該計劃由教育部組織高校退休教授支援西部高校,“這邊缺老師,一下招不進這么多人”。他想著“能發揮余熱挺好的”,便答應了。
在塔里木大學,他身兼數職:上課、參與博士和碩士學位點申報討論(去年學校獲批2個博士點、9個碩士點)、指導青年教師打磨教案與PPT,甚至幫著修正教材錯誤。“青年教師剛畢業沒經驗,我們把積累的材料給他們,能少走很多彎路。”他坦言,西部高校師資缺口大,“有的專業課老師一周要上6次課,我們能分擔一點,他們就能騰出手搞科研。”
如今,來智勇的援教已進入第三年,他說:“只要學校需要,我就繼續干。”


這些銀齡教師讓我們明白,教育從來不是孤軍奮戰,而是一場跨越年齡的接力。他們用行動證明,“老”不是退場的理由,而是帶著經驗與熱愛重新出發的底氣。當銀發與青春在邊疆校園里相遇,當“胡楊精神”在言傳身教中傳承,教育的火種便有了生生不息的力量——這或許就是“銀齡計劃”最動人的答案:以歲月為筆,以堅守為墨,在邊疆大地上寫下“教育無界,奉獻不止”的動人篇章。
(文/賀維 伍雨詩)